亲情不断电

2013年4月4日 亲情不断电

小屋:审判耶稣?审判上帝?






亲情不断电130404——水玲珑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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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来越要走近麦肯的内心世界了,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,好像我自己的内心世界也开始翻腾起来了。我记得曾经有一首诗歌《打开心灵最黑暗的角落》,说的或许就是现在这个时刻吧,让我们继续来收听广播小说《小屋》。
她好像已经觉察到了麦肯的恐慌,打断了他的思绪,对麦肯说:“你的想象力这个时候对你并不太适用。”
“别闹了,你开什么玩笑,你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啊?”麦肯心里这么想着,但是从他的嘴里只能够冒出微弱的一句:“我真的做不来。”
“你做不做得来还尚无定论。”她微笑地说道,“而且,我也不叫福尔摩斯。”
麦肯庆幸漆黑的房间遮掩了他的困倦,随即而来的沉默似乎使他被囚禁的时间变得漫长多了,实际上,他只停了几秒钟就出声了,终于提出问题:“所以,我应该审判谁啊?”
“上帝!”她停了一下,“还有人类。”她说得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,就这么脱口而出,仿佛是一件每天都会发生的事。
麦肯瞠目结舌:“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?”
“为什么你这么说呢?”
“想必你认为自己的世界里很多人都应该接受审判,这么多的痛苦和折磨一定能归咎于少数几个人吧?那些压榨世间穷人的贪婪之人如何呢?让年轻的孩子为战争牺牲的人?那些殴打自己太太的那些男人们呢?麦肯,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而无缘无故殴打自己的孩子的父亲呢?他们不都应该接受审判吗?”
麦肯感觉自己内心深处尚未解决的怒气像愤怒的洪水一样,一拥而上,他瘫回椅子,企图在突然来袭的影像中保持平衡,但他感觉自己的控制力正逐渐衰退,他攥紧了拳头,胃跟着纠结,呼吸也变得短暂和急促。
“还有那个蹂躏无辜小女孩的人呢?他呢?麦肯,那个人有罪吗?他应该接受审判吗?”
“对。”麦肯大叫道,“他该死的要下地狱。”
“你的损失是他的错吗?”
“对!”
“那么他的父亲呢?那个把父亲扭曲成恐怖杀人魔的人呢?”
“对,他也该死。”
“那我们要追溯到多远呢,麦肯?这一脉相承的破碎可以追溯到亚当,他呢?但是为什么要停在那里?那上帝呢?上帝是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,是上帝的错吗?”
麦肯头晕目眩,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法官,而是受审的人。
女子紧追不舍:“麦肯,这不就是你过不去的地方吗?这不就是为剧痛提供能量的东西吗?不就是上帝无法信任吗?像你这样的父亲当然能够审判那位父亲。”
麦肯的怒气再次如烈焰熊熊燃起,他想猛烈反击,但是,她说得对,矢口否认也没有意义。
她继续说:“那不就是你合理的抱怨吗?麦肯,不就是上帝辜负了你,辜负了密斯吗?不就是在创造天地之前,上帝就知道你的密斯会遭受蹂躏,不也还是创造了天地吗?同时他还允许那个灵魂扭曲的人从你慈爱的臂膀中把孩子夺走,他有能力阻止他,不是吗?这难道不是上帝的错吗,麦肯?”
麦肯望着地板,混乱的画面从四面八方拉扯他的情绪,最后,他说出来了,比他想说的更大声,并且用手直指向她:“对,是上帝的错。”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,这指控也在室内悬浮着,他似乎开始下定论了。
“麦肯,如果你能如此轻易地审判上帝,你当然也能够审判世界。”她再度不带情绪地说,“但是你必须从你的孩子中挑选出两个,在上帝的新天新地度过永生,但是,只有两个名额。”
“什么?”他马上冲口说出这两个字,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她。
“你也必须从你的孩子中选出三个,在地狱度过永生。”
麦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开始惊慌失措了。
“麦肯,”她的声音此刻和他初次听到的一样沉着动听,“我只是请你做一件相信上帝也会做的事。他认识每一个由母亲怀胎生出来的人,他对他们的认识也更深、更清楚,远远能超过你能认识自己孩子的最大限度。他认识自己的儿女,也根据对他们个别的认识来爱每一个人,你相信他会谴责多数人来盼他们受永生的折磨,离开他的存在,也与他的爱隔绝,这话不假吧?”
“我想是吧,我只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”麦肯在震惊中结结巴巴地说话:“我只是假定上帝可能会那样做,但是每次讲到地狱都像是抽象的对话,和我真正……”麦肯犹豫着发现自己要说的话会很恐怖,“和我真正关心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,你就假定这种事上帝也可以替你做到,而你不能。来吧,麦肯,你的五个宝贝之中,你会判他们哪三个下地狱呢?海特目前让你最头痛,他对你不好,又对你说过伤人的话,他应该是第一个,也是最合逻辑的选择。选他怎么样呢?你是法官,麦肯,你必须选择。”
我不要当法官,他说着站了起来,他的心狂跳不已,这不可能是真的,上帝怎么能要求他在自己的孩子当中做这样的选择呢?他绝对不能够因为海特忤逆他就判他或者其他的孩子永生下地狱啊。就算海特、贾诩、小强或者泰勒犯下了什么重大的罪行,他也不会这么做。他下不了手,对他而言,事情无关乎他们的表现,而是他对孩子们的爱。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非选不可。”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非选不可。”
“我绝不会动手的。”
“你非选不可。”
“我不能!我不能!我不要!”他大叫着,心中的话和情绪倾泻而出,那女子只是站着观察、等待,最后,当麦肯望着她,用眼神恳求她:“我可以去吗?如果你需要永生折磨什么人,那我去代替他们,这样可以吗?我可以这么做吗?”他倒在她的脚边,哭着恳求:“现在我为我的孩子们去,我非常乐意,我求求你。”
“麦肯,麦肯,”她轻声地说,她的话犹如在酷热天里洒下的冰凉甘霖,她的双手紧触着麦肯的双脚,把他扶了起来,他用朦胧的泪眼注视着她,看到女人的微笑明亮动人,“现在,你的话听起来就像耶稣。你审判得很好,麦肯,我以你为荣。”
“可是我什么都还没审判。”麦肯困惑地说。
“你有,你已经宣判,即使要你付上一切代价,他们也值得爱。那就是耶稣爱的方式啊!”当麦肯听到这些话时,想到他的新朋友还在湖边等候,“现在你明白老爹的心意了,”她补充说:“他完全爱他所有的孩子。”一丝的形象立刻在麦肯的心中显现,他发现自己又怒发冲冠起来,他不经思索便站起身,回到椅子上。
“刚刚怎么了,麦肯?”她问道。
麦肯知道他试图隐瞒也没有用:“我了解耶稣的爱,但是上帝又是另外一回事,我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像。”
“你不喜欢和老爹共度的时间?”她惊讶地问道。
“喜欢,我爱老爹,我管他是谁好让人惊叹,但是他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上帝。”
“或许你对上帝的了解是错的。”
“或许?我只是不了解上帝是怎样完全爱密斯的。”
“所以要继续审判喽。”她带着悲伤的声音说。这句话反而让麦肯停了下来,但是只有一下子,我该怎么想的?“我只是不明白上帝为什么既爱密斯,又让她经历那种惨绝人寰的事呢?孩子是无辜的,她做了什么让她落得那种下场?我知道,”麦肯继续说:“上帝是用她来惩罚我当年对我父亲做的事吗?那不公平,不该由她来承担,也不该由小娜来承担。”泪水从麦肯的脸上滑落,“我可能是做错了事,但他们没有做错。”
“麦肯,你的上帝就是那样吗?难怪你会陷溺在自己的忧伤里。老爹不像那样,麦肯,他不是在惩罚你、密斯、或者小娜,这不是他做的。”
“但是他也没有拦阻。”
“对,他没有,他没有阻止很多令他痛苦的事,你们的世界破碎的很严重,以前你们要求独立,现在愿意到爱你们到愿意给你们永生独立的上帝生气,万事不是都有内,不是像希望的那样,不是未来会呈现的面貌,目前你们的世界迷失在黑暗与混乱当中,而恐怖的事会发生在他特别喜欢的人身上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采取行动呢?”
“他已经有。”
“你是说耶稣做的事吗?”
“你没有看到老爹手上也有伤痕吗?”
“我不懂他们,他怎么可能?”
“因为爱,他选择十字架的道路,那条路上怜悯胜过正义,你宁愿他为了每个人而选择正义吗?你要正义吗?亲爱的法官。”她边说边微笑。
“我不!我不要!”他低下头,“我不要!我的孩子也不要!”她在等待。“但是我还是不明白,为什么密斯非死不可?”
“她不是非死不可,麦肯,这不是老爹的计划,老爹从来不需要邪恶来完成他美好的目的。拥抱邪恶的是你们人类,老爹则用善来回应,发生在密斯身上的事是邪恶的杰作。在你们的世界里,没有人能对邪恶免疫。”
“他实在太伤人了,一定有更好的方法。”
“的确有,只是你现在看不见。麦肯,从你的独立中回转,放弃当老爹的法官,认识他真正的面孔,那么你就能够在痛苦中拥抱他的爱,而不是用你认为宇宙应该如何的自我中心观念将他推开,老爹已经走进了你的世界,要和你在一起,要和密斯在一起。”
麦肯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我再也不想当法官了,我真的想信任老爹。”麦肯没有察觉,但他绕开桌子走向一开始的朴素的椅子的时候,房间再度变亮了。